90后护士檀学兵:武汉归来“小檀檀”变“老檀”

作者:匿名    人气:791    发布时间:2022-08-04 17:56:59
“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职业,不是白衣天使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而是更温暖、更有人情味儿的。”

新京报讯(记者 戴轩)五一之后,檀学兵返回北京的岗位。时隔3个月,医院让她有些陌生——患者入院的流程变了,病区里新增了“看门人”,她的工作照下,也新增了“北京援鄂医疗队队员”的介绍。

 

在武汉,檀学兵第一次穿上防护服、进入隔离区救治患者。与当地95后护士搭班,让这个90后的自我定位,从小妹妹变成了大姐姐。当护士,不是檀学兵最初的选择,但经历了“新冠”,这个职业在她心中变得更加可爱和温暖起来。


5月11日,世纪坛医院,工作中的檀学兵。摄影/新京报记者 王嘉宁

 

隔离区里的哆啦A梦

 

“我的包包是百宝箱,你想看吗?你要喝的话,我就给你一瓶酸奶,想吃水果,就给你VC……”

 

3月11日,北京世纪坛医院抖音号发出一个视频,檀学兵小小地“火了”一把。她穿着防护服、戴着护目镜和防护屏,像哆啦A梦那样,从自制包包里掏出酸奶、橙子、笔、胶带、封管液。视频的点赞量到了422万,有人评论,明明很调皮,看着却有点想哭。

 

檀学兵没有那么沉重的情绪。当时,她所在的武汉协和医院西院,不断有新冠肺炎重症患者治愈出院,由于空床增多,病区合并在即。这个视频是某日结束值班后的一时兴起,如果时间往前推一个月,这个90后还在迥异的环境中适应繁忙的工作,不会有录视频的心情。

 

今年1月27日,檀学兵作为北京市援鄂医疗队成员飞往武汉,支援新冠肺炎定点医院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。这是她从业的第六年,她没有经历过非典、没有进过隔离区,1月28日,医疗队开放首个病区前夕,她第一次培训穿脱防护服,心想“原来是这么回事”。

 

檀学兵心大,从报名到抵达,一直没觉得害怕,真正走到隔离区门前,才突然有些小紧张。病区护士长关心这些年轻人,将4个90后排在一个组、彼此照应,人数也比平常增加了一倍。不过,年轻人的状态还行,真的看到患者、开始工作,那一点小紧张就没有了。

 

支援武汉 “就是换了一个地方上班”

 

在“红区”工作,和在北京不太一样。

 

檀学兵是胸外科护士,新冠肺炎患者的情况与胸外科患者不同,使用的药物都是新的,她花了一番时间去学习。

 

隔离区不能随意进入,也不能带手机,患者有需求了,护士没法马上出去找医生,每次上班时,她要自己准备一张纸、一支笔,把每个人的生命体征、用药情况、特殊事项都写下来。

 

隔离衣没有口袋,她找了根橡皮筋挽在手腕上,用来挂笔。后来,当地的护士们开始用无纺布自制小挎包,还在上面画些小图案,那些工作要用的小工具终于有得放了,檀学兵挑了个画着太阳的包包,“觉得很阳光,觉得力量无穷大。”

 

穿上隔离衣,行动变得有些不易,跟着查房一圈,气喘呼呼;她听不懂武汉话,一开始需要本地的护士当“翻译”,两个月下来,武汉话水平提升了,患者说要吃药、头疼不舒服,她都能听懂了。

 

抛开这些外在因素,工作内容都是一样的,她很快适应了武汉的生活。“虽然好多人说我们伟大,我觉得挺平凡的,就是换了一个地方上班。”

 

与患者结成忘年交

 

病区里的患者不乏60后,比檀学兵的父母年龄还大。

 

64年的老胡是“明星患者”,性格倔,不太配合治疗。他不相信护士,抽血就躲,檀学兵很老练,骗他只是看看,把手拿过来,一下就将血抽了。一次树立了威信,之后,老胡很配合她的操作。

 

檀学兵在武汉值最后一班时,医疗队三个病区已经合并到十楼,病房里有一位之前不认识的高龄患者,想让檀学兵陪陪自己。患者病情很重,高流量吸氧时,血氧饱和度只有90%左右。雾化药水不够了,心率太快,心电监护仪一直在报警,檀学兵知道他是害怕了,就留了下来。她也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在病房里待着,忙着手头的事,一会儿,报警消除了,老爷爷不紧张了,她就离开了。

 

快下班时,老人又要找她,说自己忘记手机密码。檀学兵也不知道,就陪着他想。老人口音重,对她说了些什么,她还是听不懂,只是叮嘱他要坚强,一定可以抗过去。后来,老人的儿子打来电话,摆脱她帮忙多多安慰照顾老人,檀学兵说,“你放心吧,我会认真交接班的。”

 

回了北京,和患者的联系也没有断过。她和老胡加了微信,两人时不时聊两句。老胡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她,她就心急,催老胡去病区的医患群里问大夫,“有啥不好意思的,都是我们北京的专家,最了解你情况。”老胡回家了,不太爱动,她让老胡不要天天躺着,第二天,老胡给她发了一个视频——自己乖乖在客厅“遛弯”了。

 

“小檀檀”变成“老檀”

 

五一劳动节后,檀学兵返岗了。三个月过去,熟悉的病区变得有些陌生。医院就诊流程变了,病区门口多了“守门人”,患者要测体温、出示健康码才能进入;随着复工复产的推进,就诊患者多了起来,病房里还是比以往要空,在医护公示栏里,她的照片下多了一排简介,北京市援鄂医疗队队员。

 

科里的前辈关照她,让她先上机动岗,适应适应。“确实生物钟有点不适应,和武汉排班不一样。在那儿还熬夜,现在要早起,每天十点多就困了。”

 

从武汉回来,檀学兵觉得自己发生了不少变化。

 

她心大,性子急,平时干活儿风风火火。进了污染区,身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防护设备,动作不方便,为了防止针刺等暴露风险,必须要慢,她变得稳重多了,操作之前习惯多思考一下。

 

她是科里年纪最小的,原来身边的同事喊她“小檀檀”,都把她当妹妹、闺女照顾,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儿;去了武汉,当地搭班的护士,很多是97、98年的,她的昵称变成“老檀”,一下子有了“大人”的自觉,学会了引导和照顾别人。

 

当护士是爸爸给报的专业,不是檀学兵的选择,一开始,她只是“不讨厌”。几年中,遇上不那么好相处的患者,她也受过委屈,但是只要看到患者好转、听到一句谢谢,就觉得一切都值了。有一次,科里收进一个重症患者,瞳孔散大,已经在死亡边缘,檀学兵一个晚上都守着他,一个月之后,患者病情好转,用口型向她说你辛苦了,她欣慰极了。

 

从武汉回来,她对自己的工作又多了份热爱。

 

“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职业,不是白衣天使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而是更温暖、更有人情味儿的。”

 

新京报记者 戴轩 摄影记者 王嘉宁

编辑 张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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